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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十一月, 2018的文章

帶著團隊飛翔的兩張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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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說你跟荒野幹部演講領導人的素養時,提到文化與制度對一個組織發展的重要,講的很有趣,爸爸你是不是可以跟我們再詳細說明一下?」A寶在我們全家周末例行散步之前,提出要求。 「沒問題,其實不只是一個組織或團隊的成長與發展,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活動要完成,都必須有許多人的汗水與心血的投入,有些人會被看見,有些人不被看見,就像一個團隊的運作,有些因素是看得見的,有些因素是看不見的,你們說說看,哪些是看得見,哪些是看不見的?」 A寶想了想才回答:「看得見是活動辦得好不好,有沒有達成目標,流程控管的好不好……等等。」 B寶補充:「看不見的是他們為什麼要辦這個活動,活動的精神是什麼?」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們講得雖然也算對,但是不夠深入。不管是活動還是一個組織機構的運作,我們從表面上看得見的是技術、業績、專業知識、規章以及制度……等等,背後看不見的是人際溝通、理念想法,態度風格乃至於價值選擇……等等。」 停了會,我才繼續說:「就以你們現在已經開始在經營一些團隊來說,一開始一定是有個共同的目標,然後經過大家討論,決定該用什麼方式達成這個目標,這種方式就是所謂組織的流程,當事情愈來愈多,就會發展出一些具體可行的規則或模式,也就是形成制度,這些過程相信是我們都很熟悉的,可是當組織愈來愈大時,就必須輔以組織文化來協助,否則單單是靠制度最後會產生許多後遺症。你們先說說看,制度對組織發展有什麼好處或壞處?」 A寶搶先回答:「制度很明確,照章行事,沒有爭議,但是壞處就是沒有彈性、死板。」 B寶補充:「制度可以使組織運作比較有效率,減少組織出錯的機會。」 「沒錯,制度最大的好處就是明確又有效率,容易複製,有了制度對組織不斷的成長擴展是非常方便的,但是也因為這個世界變化越來越快,愈來愈複雜,有許多的突發狀況,制度不可能規範到所有細節,這時候該如何反應與處理?而且若以防弊角度來看,制度規範的再嚴謹,還是會有漏洞,最後一大堆煩人的規定,卡死了許多創意,更累死了許多循規蹈矩的人。不過除此之外,對於組領導人來說,尤其是非營利組織這類公益團體而言,制度最大的致命傷害就是,你依法可以制定組織的制度,但是另一批新的幹部,也一樣可以依法改變你原先的制度,另訂一套。」 「哦?」A寶一下子還無法領會。 「講一個極端的情況,當一群夥伴辛苦創立一個團隊,努力了許多年,打下一片江山,當他們卸任之後,新的領導幹部可以合法地變更所有目標甚至…

有福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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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有一位老朋友到診所找我,一見面她就嚷著:「你好難約喔,怎麼都不在診所裡啊?」 我嘆了口氣,趁機「討拍」地說自己每星期有多少演講邀約,每星期要寫多少篇文章,又有多少會議,活動要參加,累死了…… 結果她忽然很慎重地看著我,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你真是個有福報的人啊!」 我嚇了一跳:「福報?」
她羨慕地說:「有那麼多人願意聽你演講,有那麼多的稿件邀約也代表有許許多多的人願意看你的文章,這一定是你前輩子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有這樣的福報啊!」 我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甚至還常會怪自己為什麼會心軟,答應這些邀約,每次要出門都百般不情願,偶爾跟AB寶吐苦水時,她們也吐槽:「奇怪耶!不想去就不要答應啊,幹嘛把自己弄得那麼累?」 其實我也常常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大概是自己有「與人為善」的傾向,只要是好事,我可以幫得上忙,怎麼忍心拒絕呢? 但是,「人家願意聽你講話,是你的福報」,這個觀點倒是從來沒有意識到,如今受教了,會更加感謝這一切邀約與相會的因緣。

我最快樂的時候
  快樂很多時候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有些令我們覺得快樂的情境的確可以追求或複製的,當然,每個人覺得快樂的狀態應該是不太一樣,對於我來說,只要想到有本好看的書等著我,然後隔天沒有什麼稿子要交,也不需要波奔遠地去開會或演講,那麼,這天晚上床上的閱讀時間就是我的快樂時光。
  不過,這種快樂,是很確定的,也較容易獲得的,因此,程度也比較一般。記得從小至今,可以持續較久,快樂程度也較大的狀況,是採購書籍前後那一段時光。   小時候,如同當時的一般家庭,生活是很拮据的,印象很深刻的是,我們家都是到巷口雜貨店買破蛋,當年雜貨店的蛋都是放在米糠中販售(就像買油必須自備瓶子去打油), 有些蛋在運送過程中破掉了,就挑在一旁,用比較便宜的價格販售。   但是即便在如此節儉的家用開銷中,每二、三個星期爸爸總會給我們一些錢,讓我們到位於牯嶺街的舊書攤買書。雖然當時舊書攤的書價已經很

信仰安頓我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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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到小琉球參加迎王平安祭,六十幾艘船載著六十多頂神轎遶島,之後連著五整天,這些神轎走遍全島每個巷弄,經過每戶人家的門口為大家祈福。

每頂神轎少則五六十人,多則七八百人輪流扛,從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到七、八十歲的老人家全都有,可以說是全島民眾人人參與這個盛大的祭典,很難想像年歲這麼大的長輩可以跟著神轎走完全程,甚至扛著重重的神轎,這大概是信仰的力量。

當地朋友給我看一段視頻,他的退休物理老師當神明降臨的乩童的畫面。我有點訝異:「物理老師?」其實是我少見多怪,因為在很多人心中,科學、理性與靈性、信仰,彼此不會形成衝突。

近代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曾經說:「人生有許多經驗,其中最美的莫過於對世界的神祕與奧妙的體認,這是藝術的根源,也是科學的起源。我們如果從來沒有懷抱著好奇心,並且以敬畏心情來沉思這些奇蹟的話,就是虛度此生。有許多東西是沒有辦法理解的,卻真的存在,感受這些無法探究的智慧與真理,就是宗教情操的核心。」

人人都需要信仰,不見得必須透過特定的教派,宗教只是保存信仰的人為機構。人活著就必須面對兩個問題,生命是怎麼回事?從哪裡來,到哪裡去?然後是另一個終極問題,我的生命是怎麼回事?我活著有什麼價值?

要能安心且積極地過生活,我們必須相信生命是有某種意義的,而這種意義就是我們信仰之所在,而意義的尋求可以透過各種型式,許許多多不同的宗教或教派只是各種讓人得以進入的方便法門而已。

而且,如果說那些科學無法理解的事物是虛幻不實的,那麼為何有那麼多大智慧的人,到了生命某一個時刻就會全然託付於宗教信仰?他們看見了什麼?

或許這是生命最後的課題,如同作家龍應台她父親過逝後才憬覺到:「有一個世界,我們肉身觸不到,肉眼看不見的世界,可能存在,不能輕忽。三四個人,開始談起自己的『親身碰觸』」的經驗,沙上有印,風中有音,光中有影,死亡至深處不無魂魄之漂泊。」

你相信奇蹟嗎?

一席話與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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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五上午(11月9日)9點30分應台南市新世代婦女學苑之邀將在台南市政府永華市政中心東哲廳演講,題目是「共老的藝術」,下午則應成大教師會之邀在成大自強校區的奇美咖啡館,講第二人生,退休生活規劃。 下周三(11月14日)下午在屏東女中,跟家長談「快樂退休進行式」,晚上到高雄市國昌國中,講親子教養的主題。




一席話與一本書
有句成語從小被覆誦到大:「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其實這句話很不周全,也對也不對。   若以實質內容來講,一席話那裏比得上一本書呢?何況口語常常失之於誇張或者失之於疏漏,怎麼可能比得上寫下來的文章(更不用說一本書了)來得嚴謹,而且一場演講實質內容充其量頂多也是數千字的篇幅,世間許多學問很難用這區區的字數完整表達的。   不過話雖如此,我們還是不能低估一席話對一個人的影響,尤其人這種動物,親身感受、真實經歷比較能形成真正的改變,因此在現場氛圍所引發的激情或體悟也許是閉門苦讀再多年也難以達成的。現場的力量是我們願意花大成本到演唱會或球賽跟人擠人的原因,否則在家裏看電視轉播豈不是更清楚嗎?   因為我們人在現場,容易引起情緒的波動,我們知道,學習的動機往往來自於情緒,所以聽君一席話某些時刻的確也比自己不知所以然的看書來得有效。   自從2007年卸下荒野保護協會的志工幹部職務,許多內外部的會務與活動以及數不清的會議都可以由新接任的伙伴負責,所以我多出來的時間就以寫作及演講當作社會服務的實踐。   為什麼是寫作與演講?   其實也是希望把我看到的,令我感動的,許許多多人的努力可以藉由文字與話語,將這些善意在世間流傳,因為「少年小樹之歌」這本書裏的這段話,正是我們的信念啊:「當你遇見美好的事物時,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它分享給你四周的人,這樣,美好的事物才能在這個世界上自由自在的散播開來。」 英國作家伍爾芙曾經說:「一切都不曾發生,假如它沒有被紀錄下來的話。」
  雖然紀錄下來也許很快被淹沒在資訊大海之中,但是,沒有留下紀錄,許多真實發生的事情就如煙塵消散在些空中,也許很快的連當事人也不復記憶。   當然,我們也可以這麼抬槓,如果會忘掉的就代表是不重要的,何必浪費資源去記它呢?不過,在一個公益團體裏,紀錄伙伴的付出與努力,並不是自誇自擂的炫耀,而是一種感謝,南方朔在「語言的天空下」書中曾經寫了一段話:「許多事,必須一直做下去,始能漸漸的被人明白。能被明白,就彷彿暗夜旅人有…

神仙老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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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五一天裡面有四個行程,上午錄大愛電視的「逝水華年」節目,由我主持訪問紀錄片導演黃明川,然後緊接著跟幾位朋友一邊吃午餐一邊接受我們訪問,這是文字媒體的報導;訪談一結束立刻趕到華視攝影棚,接受李四端「大雲時堂」節目的採訪,錄完影又立刻趕到寰宇廣播電台在台北的錄音室,錄我主持的節目「人與土地」,預錄三集節目,訪問三位來賓。
一整天,十一個小時,不是在訪問人就在被訪問,持續集中精神十一個小時,片刻都無法鬆懈。 訪問與被訪問交錯的一天,讓我想起俗話說的,生旦淨末丑,神仙老虎狗,其實人的角色一直轉換著,在這個時代每個人都身兼多重身分,不必是「斜槓人」也必須肩負十八般武藝吧? 記得十月初擔任金鼎獎頒獎人,主持人蔡詩萍在介紹我出場時說我是斜槓中年。的確,或許在旁人眼中我是個不務正業的牙科醫師,但是有時仔細想想,什麼是正業?當然很多人會說讓我們賺錢養家活口的工作就是正業,但是我們還聽過「使命、天職」這樣的說法,往往生命中給我們帶來最大意義或貢獻的,不見得是你能賺到錢的那份工作,何況即便我們運氣很好,工作就是使命,但是就像我們喜歡喝紅茶也喜歡喝咖啡一樣,人生是可以有二種、三種甚至四種不同的追求啊? 而且,隨著時代快速變遷,現代人已很難一輩子只在自己的專業裏打轉,跨領域勢必成為將來的常態。 不過,自工業文明興起之後有很長的時間,不只職業上的專科分工,連藝術人文也在流派定位之下〈在我看,這其實是既得利益者保護自己的權益罷了〉,每個既成的專業成為不可逾越的陣地,人人心懷警戒的固守自己的領域,既怕有人會越界而入,又怕有人越界而出。   那些專業”大老們” ,為了保護自己的權威性〈講白了是鞏固既得利益〉,設下種種專業證照或者行規,防止越界的人〈不管是越界而入或越界而出〉。   這在學術界或愈是專門職業,情況愈是嚴重。   你在本行表現得再好,只要你敢跨界,在其他社會領域獲得大眾的矚目,你原本專業領域的人一定會攻擊排擠,以種種莫須有的攻擊來貶抑你原本的專業成就。   因此,學術界象牙塔裏的人就愈來愈封閉,也令人因為搞不清楚而愈加仰之彌高。〈不是有人說,專家就是把一件簡單的事用一大堆玄之又玄的專有名詞搞得很複雜〉據學術界的前輩說,若你剛拿到博士,或者當上助理教授,千萬不要寫「科普」的文章與書籍,因為萬一你寫出名了,就從此斷了在學術官僚體系裏爬升的機會。   這種情況或者自古以來就如此吧?   因此,白居易寫了「長恨…

”大雲時堂談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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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上李四端主持的”大雲時堂”節目談退休伙伴同行同居.邀郭志聰及陳建霖與葉曉琪賢伉儷一起接受採訪..



不再有永久地址的名片
自古以來,不管進京趕考,就任新職或訪師交友,都會遞上「名刺、拜帖」也就是現在的名片,上面除了寫上自己的名號外,就是家鄉名,即便至今,我們談及古代的某某人,也常以其出生地作為辨識之用。 到了現代,直至我進入社會工作好些年,每個人的名片除了姓名及連絡電話之外,一定還會附上二項重要的資訊:通訊地址跟永久地址。意思很明白,我現在居住的地方叫做通訊地址,父母住的地方叫做永久地址。 光陰流轉,不知曾幾何時,名片或個人資料上的永久地址的欄位不見了,這也回應到時代變遷,「永遠居住」與「老家」這個概念,也將成為消失中的記憶。這也沒什麼好或不好,時代改變,很多事物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們也只能因應著變化,找到讓自己安身立命之處。 失去老家與不在有永久地址的現象也伴隨著傳統大家庭的瓦解,還有人口朝都市集中的趨勢,再加上全球化的影響而出現,當然工作機會也造成了人口不斷移動,無法長期定居的結果。再加上因為沒有親族晚輩的照料,長輩已無法在家終老,被移至養老村安養院後,老家也就消逝了。 當我們了解並且接受這個趨勢後,才能來思索,該如何安排我們不同階段的居住空間。很多人在求學階段末期,就會搬離自己的出生地,到學校附近租屋,畢業後當然也會隨著上班地點來決定住在什麼地方。 第一次產生購買房子的念頭,通常是在結婚及生了孩子之後,現代父母親也常會為了孩子的教育與學校的學區,決定買房子的地點,這時候房子的格局也是相當傳統,夫妻房、孩子房,或者加上一間孝親房,加上客廳餐廳,所謂三房兩廳,有錢一點的,或許還會加上一間書房或者視聽室之類的空間。 房子是昂貴的不動產,必須存很多錢及繳很久的貸款,再加上自古以來安土重遷的傳統,所以對於買賣房子或搬家,都是到了很不得已時才會考慮。 不過就像這個長壽高齡時代帶給我們的多重人生一樣,房子也應該隨著我們生涯的轉變而調整,比如說年輕為了工作或孩子求學時住的房子,當自己退休年紀大時,還適合嗎? 再來就是房子的格局,傳統的房子留了最好的空間給客廳,然後擺上一組重重大大的沙發加上矮茶几與電視櫃,可是說實在,現代的客廳究竟有沒有接待過客人?我想絕大多數與朋友碰面都是在外面的咖啡館或餐廳,很少會進到家裡來,那麼留下那大而無用的客廳就浪費了,也許改成全家人一起休閒娛樂的起居室才適合。 許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