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幻影作戰
睡前隨手翻閱的武俠小說中看到這一段,眼睛也多停留了一下:「佛家有所謂業力。業力何者?天底下,人人都營營苟苟,往一個去向,便形成一個共業……當權得勢之人,往往暴虐苛政,於是少數人控制了大多數人的命運,業力作崇,正往一個萬劫不復的深淵墮去……個人的努力與意願,只是別業,往往受共業的操縱,身不由已,所謂因果循環善有善報,在此往往不能立足。不過,一旦形轉勢移,能堅持一已「別業的人」,說不定能救天下,助萬民於水火之中,扭轉「共業」……或許他就是一個這樣知其不可為而為的人……」 知其不可為而為,或許在黃昏的落日前趕路的心情就是如此? 也如同屠格湼夫寫過一段話:「我們覺得,重要的是信念本身是否誠實和有意義,至於結果,那便取決於際遇了,只有際遇才能指明,我們是在同幻影還是同真正的敵人在作戰。」 我在黃昏的日落前趕路 … 寫於 2003 年元月 元月 11 日下午,從台北走北二高往新竹芎林開車。有寒流來,天氣很冷很冷,夕陽像一個大的蛋黃般掛在正向方的山頭上。 一路上我以一百多公里以上的時速往前飛馳,在 ABBA 合唱團快節奏的音樂聲裏,我有點著急;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太陽還在正前方,彷彿我可以看得到它正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往下掉,我往前飛馳,追著這古老陽光的最後一瞬,我害怕,我怕會追不上它。 太陽還在正前方。我像是夸父追日般,我往前飛馳。 老實說,是在荒野成立好幾年後,我才認真地看生態保育類的書籍。 我是個貪心的人,什麼種類的書都有興趣,對人世間許多事物都有興緻,可是這幾年逐漸將各個領域的涉獵納入一個系統後,隱隱約約有股不安的感覺在內心裡升起,當時也說不太清楚,直到 2001 年 11 月看了「古老陽光的最後一瞬」(正中書局出版),像是臨門一腳,我才霍然清楚我的不安源自於何處,我著急的真正原因。 原來是這些年全世界經濟體系的發展,人們的生活方式與對待物質對待地球的方式,再加上因為懂得運用煤炭(儲存三千萬年來的太陽能源)石油(儲存來自二、三億年的太陽來的能源),當急速的人口增長及人類使用資源的方式在幾十年內消耗掉這所有物質世界的來源、搶奪水及各種天然資源的戰爭會讓這個物質文明崩潰 我從來不是「生態恐怖主義者」,也不是「環保基本教義派」的奉行者,可是當我從現在跨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