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一隻鳥
有鳥人綽號的自然作家劉克襄先生最近曾好奇 : 「從市區往近郊的雙溪走,一路上看到的台灣藍鵲居然比麻雀還多 ! 」 的確,這一兩年我和孩子在社區後山散步時,常常看見四、五隻左右為一群的藍鵲家族飛越山徑,最多的一次,在二個小時散步途中,就遇到六個家族。 在野外看見像台灣藍鵲這種大型的鳥會讓人很驚艷,感覺整個自然空間都活了起來。 賞鳥是三十多年前,台灣環境教育啟蒙的開始,各地鳥會往往也是世界各國歷史最悠久的自然教育團體。 「每個人內心都有一隻鳥,一隻嚮往自由的鳥。」 這是傳誦於每個喜歡大自然的賞鳥人之間的名言。的確,對於困守水泥叢林裡,在各種大大小小螢幕包圍下的都市人,偶一抬頭看見天空中飛過的鳥兒,我相信即便不是賞鳥的人士,心中也會引起一股悸動。 鳥提醒了所謂萬物之靈的人類,還有許多自然生命與我們共享這個地球。 有人說,鳥的未來,就是人類的未來。 全世界環境運動的啟蒙者,瑞秋卡森石破天驚的鉅著 : 「寂靜的春天」,就丟出了一個假設 : 「為什麼聽不到鳥叫聲 ? 鳥都到哪裡去了 ? 」 很巧的,台灣的第一個社會運動,也是第一個環境保護運動,就是來自拯救伯勞鳥的運動。 當年,張曉風老師看到恒春滿街在賣烤伯勞鳥,在滿地的伯勞鳥的嘴尖裏(抓到伯勞鳥要先把嘴折下來,免得咬人,然後才烤來吃),她寫著:「為什麼有名的關山落日前,為什麼驚心動魄的萬里夕照裏,我竟一步步踩著小鳥的嘴尖?」作家們用感性的筆觸,激發了當年還沒有什麼生態保育概念的民眾的側隱之心,也讓當時還不興盛的賞鳥或生態旅遊有一些不同的省思:「我是個愛鳥人嗎?不是,我愛的那個東西必然不叫鳥?那又是什麼呢?或許是鳥的振翅奮揚,是一掠而過,將天空橫渡的意氣風發,也許我愛的仍不是這個,是一種說不清的生命力的展示,是一種突破無限時空的渴求。」 墾丁候鳥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