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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5月, 2024的文章

學習安慰朋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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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齡漸長,面對生老病死的機會愈來愈多,當周遭朋友的家人離世,或到醫院探視罹患重症的朋友時,都不知該怎麼安慰。     對年輕人的病痛,的確可以樂觀的勉勵 : 「加油 ! 」「一定會好的 ! 」但是如今更多時候是面對親朋好友的疾病末期,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可能再好起來時,那該說什麼話呢 ?     或者面對憂鬱等精神困擾的朋友時,似乎也不能安慰說 : 「放輕鬆,一切都會過去的 ! 」我知道,只是隨口有點敷衍了事的說這些加油,鼓勵的話,不只於事無補,往往還會加深對方的痛苦 ?      專家告訴我們,對於身處痛苦中心的人,最重要的是期待知道有人理解他的痛苦,而懂得「傾聽」,是讓深陷痛苦的人,不致絕望的力量。     尤其生理上的痛苦已經可以靠現代的醫療技術與藥物處理,但是心理上的痛苦,沒有辦法靠止痛藥的處方箋來緩解。     面對痛苦中的親朋好友,首先要做的就是陪伴。先不急著說什麼,而是靜靜地察覺對方所發出的痛苦訊號,這裡「察覺」的意思,不是用眼睛觀察,而是仔細聆聽對方在輕描淡寫或指東打西的語言迷障背後的痛苦與恐懼。     因為痛苦的人不願隨便跟別人袒露自己的苦,他們只會想跟理解自己痛苦的人訴苦,因此跟對方建立溫暖的信任關係是很重要的。     不過,該如何才能理解別人的痛苦 ?     我們常說人應該有同理心,常隨口說我們感同身受,但是這些真的只是表面上的官樣話語,人非身歷其境,真的要感同身受是非常困難的,我們即便再怎麼努力站在對方立場思考,也沒有辦法真的百分之百理解當事人的心情。     日本安寧病房的小澤竹俊醫師就曾經表示,假如我對醫院的患者同理說 : 「你很痛苦吧 ! 」這時候如果對方說 : 「我是個已經快要死的人了,但醫師你還有漫長的人生,你根本不能夠理解我的痛苦。」面對此場景,他是沒辦法反駁的。     苦思之下,小澤醫師發想出一種創見,建議安慰者可以轉換另一種思考方式,改變主詞我,既然「我」終究無法真正感同身受,...

學習成為上流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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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是全世界最老的國家,雖然做事嚴格龜毛的日本人,早在八 0 年代初期就開始積極為現今這超老齡化社會做準備,但是遇到九 0 年代泡沫經濟瓦解後,因為經濟成長的停滯,使得原先做好的萬全準備也出現捉襟見肘的窘境,這可以從日本社會創造出來的新名詞可以了解。     從孤獨死、下流老人,老後兩代同垮,貧困世代,無緣社會,到爆走老人及犯罪老人的出現,以及最近出現的 「自裁死」,亦即「自己裁決自己的死期」……等等。     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對社會快速改變的不適應即焦慮,充滿憤努的爆走老人,到因為陷入三餐不繼的貧困處境,而故意犯罪,到牢裡吃免費的飯。     在這樣的氛圍下,日本出名的精神科醫師,保坂隆教授寫了許多本以正面訴求的書,告訴即將邁入退休的朋友不必擔心,不管存有多少退休金,都可以做個上流老人,有個愉快的老後人生。     他的論述分為幾個方面。     首先當然是破解對金錢的需求。     因為快要退休才急著增加收入是非常危險的,血本無歸的可能性非常大,更可能會被別人騙了,不要認為自己夠精明,認為自己不可能上當的人,才是會被騙的人,這是日本警視廳以銀髮族對象所做的調查,被詐騙的受害者八成認為「我以為自己不會上當」,有一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上詐騙」。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要投資賺錢真的很不容易,只要有人跟你說「別人都不知道的好康」、「錯過這次機會不再」,不用懷疑,這絕對是假借投資之名來騙你的退休老本。     作者也提到,臨近退休時的離婚,很浪費錢以及增加日常生活開銷,所以要用退休多出來的時間與伴侶重修舊好,或者重新做一個令人欣賞的伴侶,嘴巴也是要甜一點,從讚美對方來重燃浪漫氣氛。     作者提醒第二個面向是健康。     他的意見跟我一樣,不要被廣告的健康食品給引誘了,那些話術以及宣稱的效果之神奇,找到的見證者似乎又這麼真實,真的會讓人心動,這對年紀漸長,對自己身體健康開始有強烈憂慮的退休族,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長壽是天譴或恩寵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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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次大戰後,因為抗生素的發明與廣泛使用,讓病菌感染得以控制,才有各種醫療科技的突飛猛進,人類的平均壽命不斷延長,百歲人生已不再是奢求的夢想。但是高齡帶給我們是享受多重人生的恩寵 ? 還是纏綿病榻求死不得的天譴 ? 這是二十一世紀人類的新課題。     在罹患長期慢性病與癌症的陰影下,最令人恐懼的疾病無非就是失智症了。前些年,喜劇演員羅賓威廉斯自殺,消息剛傳出時說是憂鬱症,但後來她太太才證實,羅賓威廉斯是因為發現自己罹患了 路易氏體型失智症,於是多種症狀纏身與絕望中, 同時也在自己還有能力與意識時,選擇了自殺。      在各種失智症中,最普遍的是阿茲海默症。 阿茲海默症最初是失去短期記憶,一開始的症狀也許是每個人都會發生的健忘,但是後來會失去空間記憶,常常迷路,經過一段時間後,疾病會進展到情緒不穩定與失控,語言障礙,甚至洗澡穿衣等生活基本活動也無法完成,最後連行走與吞嚥都有困難。     失智症的進展歷程或許很長,最令人恐懼的是在你可以察覺記憶一點一點消失的那個階段,也就是你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慢慢不見,卻又無能為力,更令人絕望的是,你知道某一天後,你會變成全家人甚至社會的負擔,那種折磨是很痛苦的。     偏偏這種痛苦不是少數不幸的人才會得到,以目前的統計數字來看,六十五歲以上的人有十分之一的人會逐漸顯現著某種形式的失智症,隨著年齡愈大,得到失智症的機會也就愈高,而活到八十五歲以上的人,就有一半的人會得到失智症。這在只要活過五十歲以上的人,幾乎大部分的人預期壽命會超過八十五歲的時代,失智症幾乎是每個健康走過青壯年期的人的重要威脅。     也因此,這些年有大量經費投入失智症治療藥物的研究,有好幾百個研究團隊研發了數十種的藥物,其中只有一種藥物核准上市,實驗結果證實可以暫時減輕某些阿茲海默症的症狀,但是對疾病的惡化進展是沒有遏止效果的。簡單講,截至目前投入難以計數的資源,希望能夠找到減緩或阻止阿茲海默症的藥物,是完全失敗的。     原因是對於這種複雜且慢性的腦部疾病,無法用細菌感染以藥殺菌這種治療思維來解決。當大腦的認知功能一旦損壞到在生活中顯現出來時,數...

保持好奇心生活有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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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在職時因為工作壓力太大,下班後只想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假日也在補眠跟購物中度過,沒有閒情逸致培養業餘興趣或參加社團,好不容易退休有時間了,剛開始或許還會跟朋友去哪裡走走玩玩,吃吃喝喝,但是很快就失去了興致,而且往往因為生活作息改變,很快地人就懶散下來,時日稍久,整個人就會對什麼都沒有興致,整天盯著電視看。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特別提醒自己並且預做準備,退休後的日子很可能是死氣沉沉,失去生活的熱情。 讓自己有熱情,首先要找回自己的好奇心。 根據大腦掃描技術得知,好奇心會活化大腦裡的多巴胺系統,會讓我們開心快樂外,同時,好奇心也可以紓解精神壓力與肉體的疲憊,並且在挫折不順時仍讓我們保持積極的熱情。 另外有一個大規模研究,長期追蹤近八百個人的生活,事先測量十種個人性格特質 ( 包括是否具有好奇心 ) ,然後詢問受試者有那些個人目標,過了半年後追蹤結果發現,在所有特質當中,好奇心是最能用來預測一個人是否能達成目標的能力。 如何評估自己是否有好奇心 ? 以下三項是大略的指標 : ( 一 ) 對於不熟悉的人、事,或地方,不會排斥,甚至會開心的接觸。 ( 二 ) 不管去哪裡或在什麼時候,都會尋找新的事物或體驗。      ( 三 ) 碰到新的狀況或挑戰,會主動地盡量收集新資訊。 好奇心有感染力,假如你的父母兄弟姊妹,老師或好朋友,具有好奇心,那麼你也會被感染也變得較有好奇心。 有好奇心的人懂得欣賞難以理解的事物也能享受吃驚的感覺,每次發現新的事物都會很開心。 如果你不知道如何重新找回自己的好奇心,那麼在跟朋友聚餐或偶然結識新朋友時,問他們 : 「最近有什麼新鮮事 ? 」或直接問他們現在正在學什麼做什麼消遣,然後仔細聆聽,記筆記,接著就自己也去嘗試看看。 找回對生活的好奇與熱情,方法還很多,比如到書店的雜誌區買一些自己從來沒有看過的雜誌,然後要求自己一頁一頁耐心地看這個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新領域,我就認識一個朋友,這幾年來,每個月都會到書店挑五本從來沒有看過的雜誌來看。 除了看書,另外也可以改變日常交通的路線,開車偶爾換不同的路線走,走路搭捷運時就換條巷弄走,看看能不能練成龍應台老師的特異功能,雖然人人都知道這句名言 : 「真正的發現之旅,不是尋找新世界,而是用新的觀點看世界。」但是,在一...

我們在乎的東西就是我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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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西傑克森」這一套小說,的主角波西傑克森想到冥河裏浸泡,變成刀槍不入的不死之身才好跟化身為路克的天神克羅諾斯決戰時,阿基里斯提醒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你身體的一個點上,想像你身上有一個點是脆弱的,這就是你的靈魂將你的身體與世界相連結的點,它是你最大的弱點所在,但也是你唯一的希望。沒有任何人是完全刀槍不入的,一旦你看不見是什麼讓你保持人性的那一面,冥河就會將你燒成灰燼,你不再存在這個世界。」   哇!這一段真的講得太好了,我們在乎的東西就是我們的弱點,電影裏面不是經常這麼演,壞人總是綁架主角的家人來威脅主角嗎?只要一個人有了心愛的事物,就有可能被當成把柄,也是神勇的主角唯一的弱點。   可是假如我們真的不在乎所有的東西,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人可以威脅我們,可是當你什麼事都不在乎,那你就跟這個世界就毫無關係,你有沒有活著就沒有差別,也就是那段話「你不再存在這個世界」的意思。   反過來說,當我們有了真正關心的事物,這個事物可以引導我們連結到整個世界。    上個世紀有個非常著名的心理學家佛洛姆就曾經這麼說:「如果我真正愛一個人,則我愛所有人,我愛全世界,我愛生命。如果我能夠對一個人說「我愛你」,則我必能夠說,在你之中我愛一切人,通過你,我愛全世界,在你生命中我也愛我自己。」

懷抱勇氣與行動力,生命總是會帶給你驚喜―「熟女壯遊世界」推薦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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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只是一本談旅遊的書,雖然書中有許多可以供我們參考以及值得按圖索驥的旅遊資訊,因為這本書多了很多溫暖的人情味,而語芳的行動力,也能夠鼓舞許多進入熟齡期的朋友鼓起勇氣,踏上屬於自己的壯遊之旅。 因此,這本書比較像是勵志書,就像常有人問語芳 : 「一個人旅行會寂寞嗎 ? 會不會累 ? 」誠如語芳在書中所呈現的,只要懷抱著好奇心,處處都令人驚奇,事事就很有趣,怎麼會寂寞、會累 ? 當然,與親朋好友一起旅行很開心,但是偶爾找機會一個人旅行也很重要,因為可以有充分的時間跟自己對話,享有心靈獨處及面對自我的時刻。同時,也才能跟當地人對話,因為只有你一個人,所以勢必要跟人溝通。這種向內又向外的對話,在這個時代是愈來愈難得而珍貴的。 旅行已經不只是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的活動,也不再是打發時間的休閒娛樂,旅行對許多人來說是一種心靈療癒,是開展新人生的生命之旅。 語芳在旅途中認識了許多好朋友,作家余秋雨曾說 : 「平時想起一座城市,先會想起一些風景,到最後,必然只想起這座城市裡的朋友。是朋友,決定了我們與各個城市的親疏。」語芳這一系列的書也讓我們看到,旅行真正令人懷念的,是旅途中遇到的人事物、那些人與人互動的溫暖。 我相信很多人會羨慕語芳去了許多會出現在國際新聞裡的國家,那些似乎充滿危險,甚至還有戰亂在進行的地區,那種冒險精神或許是我們做不到的,但是,誠如作家戴安艾克曼說的 : 「冒險不是你要去尋覓才找得到的,而是你隨身攜帶的一種心情,讓你興奮的事物可能就在一簇樹葉,甚至在附近的餐廳,在骯髒的水池或是蝦子的觸鬚上出現。」 的確如大家朗朗上口的普魯斯特的名言,真正的發現之旅,不是尋找新世界,而是用新視野看世界。大多時候,我們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但是我們只要轉換心情,改變觀點,時時都能發現新事物。 語芳在六十歲之後展開她的壯遊,她為我們書寫了這幾本書,我總覺得,在這個時代真正的壯遊與冒險已逐漸變成了個人內心的事,比如當我們正在閱讀此書時,我們身邊人群雖然只離我們幾呎遠,但是他們卻永遠感受不到我們其實正在冒險中。 如果我們被語芳激勵了,起身立刻展開自己的壯遊,那當然很好,但假如目前還有種種牽絆無法說走就走,那也無妨,因為我們已經學會了用旅人的眼光,過每天的日常生活。

穿越時空愛上你―似曾相識、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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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最近這麼流行穿越劇啊 ? 」,不知道是不是要交作業, A 寶搜尋著一些電影與戲劇的片單,忽然感慨地問。     B 寶吐槽姊姊 : 「回到過去或飛到未來的時空,一直都是流行的題材,因為自古以來,不滿現狀是人之常情,因此逃離現存時空的小說或電影很多。」     A 寶不理妹妹,轉而問我 : 「爸爸你有沒有喜歡的以穿越時空為主題的浪漫愛情電影 ? 」     我想了一下,提醒她 : 「記得蠻久以前,我們曾經一起看過的「似曾相識」跟周杰倫自導自演的電影「不能說的秘密」拍得都很浪漫唯美。」     A 寶想起來 : 「到現在你還常聽「似曾相識」這部電影的電影配樂,不能說的秘密裡面也有一首很特別的鋼琴曲。」     B 寶還記得劇情 : 「似曾相識回到過去的方法是布置一個幾十年前的房間樣子,穿上那時候的衣服,然後自我催眠,至於不能說的秘密,用的是彈一首特別的鋼琴曲。這兩種方法似乎都很不科學。」     我附合 B 寶 : 「其實不管用什麼方法穿越時空,即便用各種人們搞不懂的科學理論來包裝,以目前的科學知識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不過,對於似曾相似這樣的感覺,在男女相遇那一剎那,倒是很常見。」      A 寶問 : 「是人們說的一見鍾情嗎 ? 」     我舉電影裡的例子 : 「當查理回到七十年前,第一次見到愛麗絲,她問 : 「是你嗎 ? 」查理也脫口而出 : 「是我 ! 」或者桂綸鎂飾演的小雨進入未來時,第一眼看見的人才能看見自己,這些設定其實都是在回應現實人生裡常發生的一見鍾情或似曾相識的感覺。」     B 寶忽然想到 : 「爸爸你有沒有過似曾相識的經驗,也就是明明第一次到一個地方,可是卻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 ? 或者曾作過預言式的夢 ? 」     我回答 : 「曾經有個調查發現,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曾經有過這種似曾相識的經驗,而且要大約八、九歲之後才會出現,在我們很累時,有壓力或焦慮狀態時,也比較容易出現。...

睡不著覺的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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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或生活中,只要有空檔,不管是五分鐘還是五小時,我都是在看書。看的書很雜,可以說隨手拿到什麼書就看什麼書,但是唯有臨睡以前,躺在床上看的書,是最令我傷腦筋的。     睡前的書不能太硬太嚴肅,當然也不能太休閒到像武俠小說一般,怕一拿起來就會看完而耽誤了睡覺,最好是隨時可以翻開一頁就看,隨時可以放下倒頭就睡。     若沒有新出版且適合的書,通常我是反覆看美國作家勞倫斯卜洛克的私家偵探馬修.史卡德系列。目前這一系列已出版了十四本〈謝天謝地,卜洛克還在繼續著作當中〉,這些年裏,反反覆覆的,也不知已經看了多少遍,或許就像某位作家形容這一系列的書:「任何時候,任何心情,抓起他的書來看,你總能找到你所喜歡的,所在意的,所期待的部份,就好像鑽石透過不同的光線折射過後,總會絢爛出不同的光彩。     卜洛克除了這一系列以紐約為背景,一個酗酒又沒有牌照的私家偵探馬修史卡德之外,另一個系列是以開二手書店為掩護的小偷為主角,前兩年他又開始寫一個以殺手為主角的小說,真是愈來愈令人驚奇。     最近出版社又開始翻譯出版一個全新的系列,主角是因參加波斯灣戰爭被流彈傷及大腦破壞睡眠中樞,從此不必再睡覺的人的冒險故事。     主角伊凡譚納因為不用睡覺,就比別人多出了一大堆的時間,這些時間他全拿來閱讀,學習各國語言,並且幫研究生寫碩士或博士論文來賺些外快〈理論上他有政府發給的因公殘疾的憮恤金〉。   我實在非常羨慕主角,有這麼大把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並且可以毫無經濟壓力與職責的悠遊在書海中,在世界各地進行匪疑所思的探險。     因為時間太多,所以他的興趣是參加全世界各地的奇怪社團,別人眼中的「邊緣團體和瘋子集團」他都會想辦法加入而成為會員。書中譚納自己這麼說:「我對無望的目標有興趣……尋常官僚和警察顯然無法理解全心奉獻於一個毫無希望的目標是多麼有魅力的事……一般人要不是覺得這些目標美妙得令人心碎,要不就嗤之以鼻,覺得這小撮人根本就是瘋子怪胎。」   看到譚納的興趣,不免想到荒野保護協會。荒野的宗旨講白了不就是想盡辦法費盡心力,想取得荒野地,然後目的就是讓它繼續荒著。     這麼看似無意義且荒謬的目的,經過不少「怪怪的」人的努力,〈這些人常常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細微的蟲魚...

關於荒野電影欣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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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野電影欣賞社是我們一群老朋友從西元兩千年開始的電影讀書會。       在一切都講求個人化的時代,像我們這樣,做什麼事都呼朋引伴,反而是鳳毛鱗角了!     周遭同年齡的朋友,大概已經沒有人會到戲院看電影,甚至十之八九會想辦法弄個家庭視聽設備,關起門來自己一個人看電影。     因此大伙能夠排除萬難,千里迢迢,湊在一起,或坐或站,或躺或臥,數十人擠在尋常人家的客廳中看電影,又使我想起了年輕時排隊買票,趕赴影展的日子。真幸福啊!在這裡我們經歷了一次又一次青春的趕集。   除了這種「儀式性」的重溫舊夢,在電影中我們分享了導演的生命經驗,看完電影我們也分享了伙伴彼此的生命經驗,除了這雙重享受之外,單單伙伴們聚在一起看電影所散發出的氛圍,就比一個人看的時候,多得到很多無形的體會。   陳克華曾寫過:「與其說我愛電影,不如說我愛做夢。縱然夢與現實平行永不相交;好人得勝,愛情精采,正義彰昭,公理永存,思之令人落淚,夢醒現實雜沓紛紛至。目不暇給,在在令人身心重創,我愛電影,我愛夢。」   我很喜歡看電影,如同作家隱地說的,因為有電影所以使生命值得活下去。電影和書都是我給自己的美好禮物。書,只有獨自閱讀,電影卻可以與朋友一起共享。因此,每個月的電影欣賞社聚會,是我視為生活中很棒的調劑。    現代人習慣獨自用手機或電腦看電影。但是進電影院,與眾人一起看電影,氣氛與自己一人有很大不同。走入電影院,有點像走入教堂,因為兩者都是一種隔離,隱密的庇蔭所在,藉著對未來 ( 天堂來世 ) 的盼望,暫時忘掉現實 ( 人間 ) 的煩腦。這也是我們休息後,再興高采烈面對這個世界的動力來源。                                                        關於荒野電影欣賞社     從資料夾找出二十多年前的一刊物 —「新天堂樂園—荒野電...

比自己更大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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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歐洲大陸許多國家陷入嚴重的經濟危機,有次記者包圍權威的經濟學家凱因斯,問他:「請問以長遠的眼光看,我們究竟會如何?」   結果凱因斯不疾不徐地回答:「以長遠眼光來看,我們都會死。」   當然,這是大師的俏皮話,不過這段著名的典故也提醒了我們在日常生活裏往往忘掉的事實,我們會死,我們也會老。年輕時我們揮霍著時光,也揮霍著身體,反正徹夜狂歡或者再忙再累,隔天睡個覺一樣絲毫無傷,可是隨著時間過去,馬奎斯在「愛在瘟疫蔓延」這本書裏藉著老去的醫生口中說:「我現在完全曉得自己內臟的位置與形狀了。」   波赫士也寫著:「光是一次牙痛就足以讓人否定上帝的存在。」當我們身體健康時,真的不知道可以跑可以跳是多大的幸福啊!要多體貼現在的老人家,要善待老人,因為每個人都會老,照顧現在的老人家,就是照顧未來的自己。   去年父親節全家族聚餐時, 88 歲的父親慎重地發給我們兄弟姊妹每人一份資料,上面寫著「如何安排快樂的老年生活」,我們除了覺得相當有趣之外,也蠻佩服父親老得可以算是很優雅,也能坦然面對死亡,並且還不忘記提醒兒孫輩要為自己的老年生活預先做安排。   的確,台灣已快速邁向高齡社會, 2011 年台灣 65 歲以上人口超過 250 萬,佔總人口數 11% (老年人口若超過 7% ,是所謂高齡化社會, 14% 稱為高齡社會, 20% 超高齡社會),若加上少子化影響,再 7 年後,也就是 2018 年,台灣即進入老年人口超過 14% 的高齡社會,甚至 15 年後,也就是 2026 年,即將進入老年人口逾 20% 的超高齡社會,從高齡人口 10% 躍昇到 20% ,法國花了  76 年,美國 63 年,台灣居然只有短短 19 年,因應期實在非常短,每個家庭或政府恐怕也都來不及做好組織結構調整的準備吧!   現在每個家庭人口愈來愈少,因此對於失能或罹病的長輩,家庭也逐漸失去長期照護的能力,因此如何建構足量且值得信賴或費用適宜的安養中心或居家照顧的專業人才,政府必須很認真的面對之外,如何將醫療院所的資源做最好的利用,也需要訂定法規與想辦法讓民眾的觀念改變。   而且,如何在活著的時候很清楚明確地安排自己的身後事,包括臨終前的醫療處置,是非常重要的事。這些年我有一些朋友在推動預立遺囑的觀念,提倡不管年紀大小每...

在愛中,沒有什麼事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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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張曉風老師曾經講過一個故事:   「有一年,一位在哈佛大學任教的醫生到台灣南部極偏僻的小城義診,他醫好了一個窮苦的民眾,沒有向他收錢。那民眾回家砍了一捆柴,走了三天的路,到城裏,把那一捆柴放在醫生腳下,可笑的是他不知道在現代人的生活裏已經沒有人在燒柴了,他的禮物與辛勞當然是白費工夫的。」   但是事實卻不然,在愛裏沒有什麼是徒勞的。那醫生後來向人複述這個故事時總是說:「在我行醫的生涯中,從未收過這樣貴重、高價的禮物。」一捆柴只是一捆荒山中枯去的老枝,但由於感謝的至誠,使它成為記憶中不朽的財富。」   是的,在愛中,在誠摯的心意中,沒有什麼事是徒勞的。   常常有人問我為什麼能夠在長達三十年裏,放棄可以工作賺錢的時間,為社會公益奔波於各地?   或者有許多同樣在環境運動路上的伙伴會質疑我為什麼可以這麼快樂?   大家常常看我笑口常開,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其實我是太在乎了,我的無所謂其實是太有所謂了。   大家都以為我是無可救藥的樂觀者,其實我經常得和自己的無力感在對抗著!   我知道,要有效的造成一些事情的真正改變,並不是喊喊口號就可以了,我們必須以多大的毅力去讀書以獲解決問題的能力或判斷力:同時我們也必須以多大的紀律去做苦工,腳踏實地,一對一,面對面地,一步一腳印地付出勞力與血汗或者一字一句地寫,一封信一封信地寄;當然,還必須委屈求全,面對既得利益者,面對刁民或金權勢力等等我們不以為然的人事物,我們理就算再直,氣卻必須更和婉更低下的來溝通或妥協。   經常夜裏就是在與自己的灰心沮喪與無力感對抗著!   無力感往往源於想達到的目標太過龐大,或者問題癥結是體制,是現代的社會結構與生活方式,因此個人再怎麼努力,似乎看不到具體成效所產生的無力感。   至於灰心,是最常見的,只要在做事的過程中,碰到別人冷漠的對待,伙伴的誤解,甚至其他單位或團體的批評或中傷,都會使我們灰心。   愛爾蘭有句俗語:「一個人不會被累死,只會被煩死。」因為體力的透支或能力的不足,都有機會瀰補,只有來自於精神上的壓力,會真正折損一個人。   我想,從事社會運動或在公益團體當志工的朋友,常常會有「理直氣壯」的態度,往往因為「我又出力又出錢來做好事」,所以對於別人的誤解,甚至批評或中傷會特別敏感。我自己在公益...